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数智浪潮正深刻重塑社会图景与人才需求。在这一时代洪流中，数字素养——这种融合技术驾驭、信息甄别、批判思维、创新协作、安全责任与终身学习能力的核心素养——已成为新时代公民的必备“通行证”。

　　2025年6月20日出版的《上海教育》杂志推出“解码数字素养教育的实践路径”专题，凝聚学界智慧，从多维度、多层次深入剖析数字素养教育的核心内涵、发展现状与未来进路，为构建面向未来的数字素养教育体系提供实践镜鉴。本期，国家教材建设重点研究基地（中小学信息科技教材研究）主任、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教授熊璋撰文，从意识、思维、学习与创新和责任四个维度系统阐释人工智能素养的内涵。

从数字素养与技能到人工智能素养

　　2018年初，教育部颁布的《普通高中课程方案和课程标准（2017年版）》提出了提升学生信息素养的培养目标。从2022年开始，中央网信办、教育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每年都会发布《提升全民数字素养与技能工作要点》的文件。教育部2022年初颁布的《义务教育课程方案和课程标准（2022年版）》提出了提升中小学生数字素养与技能的培养目标。“信息素养”和“数字素养与技能”是不同阶段的相近表述方式，其内涵是高度一致的，都包含四个维度：信息意识、计算思维、数字化学习与创新、信息社会责任。

　　随着人工智能，尤其是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发展和普及，信息素养、数字素养与技能也必须提升为人工智能素养。人工智能素养包含意识、思维、学习与创新和责任四个维度。

　　01 数字意识

　　人工智能的生成能力是在追赶人类的创造力的初级阶段，也是从无到有的过程。用文字生成图片、音乐、视频甚至有情节的故事片，生成式人工智能成为智慧社会的常用工具。数字素养与技能定义的“信息意识”是对相对有限的、非自动化生成的信息的意识，在智能时代必须延伸至生成数据。人工智能素养的“数字意识”，从信息意识对信息的敏感性上升到对人工智能技术的敏感性，以及对平台、工具、资源的敏感性，从对信息价值的判断力上升到对人工智能生成内容的价值和可靠性的判断力。人工智能素养的“数字意识”既鼓励积极应用人工智能，同时必须有意识选用正确、积极、有效、创新的生成过程，杜绝错误、消极、无效、陈旧的生成结论。

　　02 协同计算思维

　　协同计算是人工智能及其应用的重要特征。数字素养与技能定义的“计算思维”侧重将问题及其解决方法抽象化、形式化、模块化和自动化，人工智能在抽象化、形式化、模块化和自动化的环节具有明显优势，智能时代需要协同计算思维，适应人机协同解决问题的场景。人工智能素养的“协同计算思维”，从抽象化、形式化、模块化和自动化的“计算思维”，上升到对人机协作的动态优化与批判性验证。从“人设计、机器执行”的传统分工，转向“人类定义需求和价值导向、机器协同问题解决、人类验证结论”的人机协同迭代模式。

　　03 数智化学习与创新

　　数字素养与技能定义的“数字化学习与创新”主要关注从模拟化到数字化的转化过程，关注数字化工具使用动机与能力，对于智能时代的创新要求，尤其是跨学科的创新。人工智能素养的“数智化学习与创新”，从单一的数字化工具使用能力转向以人机协同实现知识重构与跨界突破，不仅关注对数字资源的整合，还注重人机协同，推动知识创新迈向更高层次；既建立创新的理念，又关注数智化对创新达成的价值。

　　04 智慧社会责任

　　人工智能的能力越强，潜在的风险和挑战就越大。数字素养与技能定义的“信息社会责任”倡导遵守现有法律和尊重现有道德伦理规范。人工智能发展迅速，但与之相关的法律和规范的滞后现象客观存在，智能时代的社会责任边界亟须拓展。人工智能素养的“智慧社会责任”，强调研发和使用人工智能时的科技向善、扬善除恶、趋利避害原则，关注对人工智能伦理的前瞻性挑战，从“遵守既有规则”扩展到“参与规则构建”。人工智能素养的“智慧社会责任”需立足智慧社会的特征，聚焦技术伦理与可持续发展，推动技术应用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平衡。

　　本文刊载于《上海教育》2025年6月20日刊

　　作者丨国家教材建设重点研究基地（中小学信息科技教材研究）主任、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教授熊璋